水就可以了。”
于是李俊航又伸手随便拿了一瓶矿泉水。
结账的时候,李俊航看了一眼柜子上摆着的各种辣条。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
深深爱吃这玩意儿,可是一吃就停不下来。
她现在厂里工作辛苦,要是吃多了这玩意儿上火了,你可就遭罪了。
还是先别买了。
另一边的酒店里,曹政刚挂了电话。他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
窗外是鹭岛的天际线,不高不矮的楼房错落着,远处能看到海面的一角,灰蓝色的,和天空糊在一起。
“老爷子,”曹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汇报工作时的正经,就是那种把声音刻意压的平缓的,“少爷这半个月可能都会在这边,不回京城了。”
电话那头是李江河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曹政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在食品厂包装部上班,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家里人也都是普通人,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至于少爷之前跟她有什么接触,暂时还没查到。两个人好像……之前不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江河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听不出喜怒:“行了,我知道了。你看着点,别让他胡来。”
“您放心。”曹政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变暗。
看样子下午会下大雨。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李俊航叹的,还是为自己叹的。
果然到了下午4点多,外边就下起了雨。
天空黑沉沉的一片。
看着那乌云的密度以及颜色,估计待会儿雨只会越下越大。
车间的门开着,雨滴砸在地上,屋檐上发出点点的声音。
林深已经在盘算晚上的安排了。
今天这个单价高,肯定是要加班的。
晚上食堂凑合吃一口,然后加班——包装部晚班虽然也是计件,但厂里会额外给一点补贴。也不多,一个小时5块钱,不过聊胜于无。
她正算着呢,刚去洗手间的李俊航回来了。
“哎,”他说,“晚上别加班了,跟我到处走走呗。”
林深正拿着袋子往封口机里送,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封口机咔嗒一声。“什么意思?”
李俊航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心想这破工作有什么好干的。
加班什么的浪费时间,还不如跟他约会去。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你忘了?你现在的工作除了工人,还是我师傅。我不加班,你也不加班。”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她不同意,“你放心,带徒弟是有加工资的。我帮你问过了,加两千块钱儿。”
两千?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线长。线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杨,平时话不多,管人不严,但该做的事情从来不出错。此刻杨线长的脸上带着纠结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李俊航,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冲林深点了点头。
“嗯,对。”他说,“你这阵子要带着李先生,肯定耽误手头上的工作,厂里决定给你2000块钱补贴。”
林深看着刘线长纠结半天的脸。
心说我信你个鬼。
但她没说出来。
不用加班,还有2000块钱,傻瓜才不要。
“行,”她说,“谢谢领导。”
李俊航的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凑到林深耳边低声说,“我看了天气预报,这雨估计还得下好一阵子停不了,待会儿坐我的车走呗?”
林深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好。”
旁边的张彩虹咕咚咕咚喝水。
然后对林深叹气。
“哎,真好,你都不用加班,哎,李俊航你开车来上班的啊,你不是还未成年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深也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眨眨眼,“有司机。”
林深,“……原来如此。”
张彩虹,“是这样啊,那星期天我们出去玩儿就更方便了。”
张彩虹这话一说出来,周围两条线上的工人都安静了下来。
哎,这个投资方的弟弟不是对小林有意思吗,怎么又约了小张出去玩了?
李俊航撇了张彩虹一眼,然后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林深。
无辜,委屈,弱小,无助。
看得林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有多大块头。
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做出这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