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后座车门,帮着陈雯雅将楚灵漪妥善安置在后排。
两人重新坐进车里。元家朗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昏睡不醒的楚灵漪,又看了看陈雯雅揉着手背,眉头微蹙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展开了楚灵漪之前准备地图。
陈雯雅揉着依旧有些发麻的手,目光却落在元家朗的侧脸上。见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标记着另一条离开的路径,神情专注。
“你”陈雯雅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元家朗刚好规划完新路线,闻言转过头,表情极其自然,“你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陈雯雅挑眉,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支持我的行动了?”
记忆中,这位上司兼搭档,虽然信任她的能力,但以往可没少对她的某些大胆的提议提出质疑或要求更周密的计划。甚至大部分时间的共同行动都是因为担心她自己去独自冒更大风险。
元家朗发动了汽车,引擎低鸣声中,他的声音平稳传来,“在你的专业领域,当然要听大师的。”
陈雯雅微微一怔,别过脸看向窗外。车窗玻璃上,隐约映出她有些复杂的表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种无需多言的信任与支持?或许是从山路上,他毫不犹豫为她挡下那颗子弹开始?还是说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改变了呢?
车子平稳地驶离城区,眼见得人烟逐渐稀少,道路开始向山路延伸。周围的寂静,也让车内的气氛沉淀下来,恢复到他们往日处理案件的状态。
“离开这里,就能改变结局了?” 元家朗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蜿蜒的山路,忽然问道。
陈雯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确定。这只是一次尝试。”
元家朗侧目,飞快地扫了她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所以,你判断大概率还是会失败?”
“我总感觉,太容易了。”陈雯雅坦白地说出心中的不安。
“如果楚灵漪的幸福,真的这么容易达到,那桃花妖何必大费周章,制造如此精密的幻境?”
她的预感,很快变成了现实。
就在车子驶入一个急弯,熟悉的车灯白光刺入眼帘。
虽然换了山路,换了场景,围堵的车辆摆放也略有不同。
但该来的人,终究还是来了。剧情,再一次回归“正轨”,三个人再次被控制了行动。
“唔!”
陈雯雅猛地吸了一口气,又一次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从令人窒息的混沌中挣扎醒来。
熟练地扯下盖头,从床上坐起来。
“楚家有人发现新娘跑了,向他们告了密。”
这是在上一次失败的结尾,陈雯雅从蒋文山嚣张而得意的嘲讽中,捕捉到的唯一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楚家。” 陈雯雅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这两个字在齿间无声地碾过。
她正盘算着可能告密的人,熟悉的推门声再次响起。
楚灵漪的身影如期出现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份温柔的焦急。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像前两次那样,为妹妹解开嫁衣的盘扣。
然而这一次,陈雯雅甚至没有给她开口说出计划的机会。
在楚灵漪的手指即将触及她衣襟的刹那,陈雯雅倏然抬手,五指并拢,一记精准而克制了力道的手刀,快速地劈在了楚灵漪毫无防备的颈侧。
楚灵漪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妹妹脸上的表情,身体就软软地向后倒去。
陈雯雅早有准备,伸手稳稳接住她,将她平放在床铺上。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脱下身上累赘的嫁衣,换上包袱里的衣服,熟门熟路地潜向后门。
元家朗的车,依旧准时地等在那里。
见陈雯雅出现,他立即下车迎了上去,没有多问楚灵漪为何没来,只是目光沉静地看向陈雯雅,简短地问,“什么想法?”
陈雯雅的确有想法,但是不能过激。
因为之前蒋家宴会的宾客都是直接整个“人”被拉进的幻境,所以他们在幻境中死亡的后果是未知的。
“蒙汗药。”想要这里,她压低声音问道:“能不能想办法弄到?”
元家朗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看了眼她身后的楚家大宅,“你是想”
陈雯雅肯定地点头,短时间内确认不了告密者的身份,那就索性全都迷晕。
元家朗听后陷入了思索,表情微微凝重。
陈雯雅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出格,甚至是违法。对于一个向来恪守规则,坚持以法律和正义为准绳的警察而言,这种做法显然不合适。她正准备建议,自己可以另想办法的时候。
“应该可以。”元家朗已经率先开口。
他的蹙眉不是在于她的要求,而是在于如何行动,他快速组织道:“以游自若的身份,在这个年代应该可以走一些灰色渠道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