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止是纯逛街那么简单,她主要是过来寻亲。
&esp;&esp;原主的大舅和小舅都住在市里,而且工作都不错,原主母亲死后,两人还每月给原主寄生活费,可见两个舅舅对原主都很不错。
&esp;&esp;这样的好亲戚,是肯定要维护好的。
&esp;&esp;以前的原主并不知道两个舅舅每月打钱的事,只是每年给舅舅们拜年时舅妈们都没什么好脸色,就认为那两家不待见她,再加上后妈李二妮洗脑,就跟那两家更不亲了,还暗暗生了断亲的想法。
&esp;&esp;云恬可不想断亲。
&esp;&esp;不光不断,她还要重新修护关系。
&esp;&esp;云恬的大舅叫郑启,当兵退役后在武装部工作,有点实权,当初原主的父亲和后妈不想让原主继续读高中,也是郑启出面,替原主摆平的。
&esp;&esp;而且云大峰能坐稳临河村大队长的位置,也有一两分郑启的面子情在。
&esp;&esp;郑启的老婆是纺织厂工人,后来儿子长大,就让儿子顶班,现在在家专职带孩子。
&esp;&esp;云恬上门的时候,只有大舅、大舅妈和两个外甥女在,表哥和表嫂中午在单位吃饭,不回家。
&esp;&esp;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大舅妈廖桂香的抱怨声:“老郑,恬丫已经满18了,咱们没必要再月月寄钱了吧?这些年,咱们可够对得起她了,你看看她呢,每年过来拜年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从没道过一次谢,还给我甩脸子,好像我欠她的一样。”
&esp;&esp;郑启边翻边说道:“你就是太敏感了,我看那孩子肯定是被后妈欺负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咱们诉苦,所以脸色才不太好的。你这个做舅妈的,得多体谅体谅人家孩子。”
&esp;&esp;廖桂香把手上擦桌子的抹布一扔,哼了一声:“你天天就会向着恬丫说话,这些年寄给她的钱少说得有千八百的了,她爸又不是死了,靠两个舅舅养又算怎么回事?”
&esp;&esp;“反正,从这个月开始,你不许再往云家寄钱了。咱们女儿最近相看人家,嫁妆得好好准备,不能一直填补别人家的女儿,自己家的女儿却不管吧?”
&esp;&esp;听着这些话,郑启暗暗叹了口气,确实该好好考虑他们亲女儿的婚事问题了。
&esp;&esp;但早早就没了母亲的云恬,他也不能放着不管。
&esp;&esp;不等郑启开口,云恬敲了敲门:“大舅、大舅妈,我没打扰你们吧?”
&esp;&esp;看到门外的云恬,廖桂香脸色有些别扭地开了门,背后说人,被人逮了个正着,属实尴尬。
&esp;&esp;郑启放下报纸,给了廖桂香一记眼刀,示意她去倒水,这才对云恬道:“快进来,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坐。”
&esp;&esp;廖桂香从三屉柜橱里找出一个新茶杯,又提起暖壶往里倒了八分满的热水,想了想,又弯腰从柜橱里拿出麦乳精罐子,舀了一勺麦乳精放进去,搅拌均匀,然后绷着一张脸把水杯放到云恬面前。
&esp;&esp;“喝吧,看你瘦得跟竹竿一样,真不知道你爸和你后妈是怎么养的你,要我说,你后妈就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如果是原主,早就会因为廖桂香背地里说李二妮坏话而对廖桂香心生不满,二人之间的裂痕说不定会越来越大。
&esp;&esp;可廖桂香要是真的不喜欢原主,又怎么可能允许郑启给原主打了十多年的钱和票?怎么会给原主倒糖水或者麦乳精喝?
&esp;&esp;云恬轻轻勾唇,脸庞浮上盈盈笑意:“谢谢大舅妈,我就知道大舅和大舅妈对我最好了。”
&esp;&esp;难得恬丫今天对她态度这么好,廖桂香一时间有些恍惚。
&esp;&esp;云恬眼神真挚:“大舅妈,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原来你们和小舅舅一家每个月一直给我送钱和票,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断过,我真的特别感激你们。”
&esp;&esp;“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东西,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esp;&esp;云恬把带来的炸货和西红柿、黄瓜一起放到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花头绳:“这是给月月和娇娇的,我一去国营商店就看上了,她们两个打小就好看,用这个梳头发肯定更好看。”
&esp;&esp;廖桂香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四条新头绳,别说,是挺好看,两个孙女肯定喜欢。
&esp;&esp;见廖桂香的眼神软和下来不少,云恬这才继续往下说:“大舅、大舅妈,要是没有你们,我在云家还不一定怎么被磋磨呢。”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