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双手撑住扶手,两条“没有知觉”的腿一点一点往床沿移。动作迟缓吃力,像拖着两块沉重的木头。裴砚之走过来,手指扣住她的上臂,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他扶着她坐到了床边。掌心干燥温热,一触即离。退了一步,像完成了一项不得不做的义务。
“今天你自己睡,我去睡书房。”
他站在床尾,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他低头看她,皱了一下眉。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清楚,”他的声音压低了,“我有喜欢的人。”
言曌抬起头看他。他的耳朵尖是红的。和相亲那天一模一样。
“我知道。”
她说完这两个字,裴砚之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他没有深究,转身走进衣帽间,再出来的时候换了灰色家居服,手里抱着一床薄被。经过床边时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含糊地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门阖上,落锁声轻轻一响。
言曌坐在婚床边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泛着冷光。她慢慢把手指蜷起来,攥成一个拳,然后松开。
她关了床头灯。黑暗里她躺下去,枕着那个绣了鸳鸯的枕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吊灯投下的模糊光影,晃来晃去,像碎了的月亮。
那天晚上裴砚之在书房里打电话。隔着两道墙,声音很轻,带着哄的尾音。言曌听着那个声音,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