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东西忽然从内壁上剥落了一角。
“我贴。”他说。
焚烬号的舱门滑开一条缝,他侧身走出来,弯腰捡起那块贴片,撕开密封条。
透明的凝胶层接触到他后颈腺体表面的时候有一层微微的凉意,然后迅速贴合上了他的皮肤,像一层薄薄的、透气的第二层皮。
他贴完之后没有立刻上机甲,就站在她面前两步的位置,垂着眼看她。
“你的私心,”他说,“还包括什么?”
她停了一下。风从她身后吹过来,尾音比刚才多了半度的软:“还包括希望你不会因为易感期加重而被淘汰得太早。”
“太早?”
“嗯。比赛才开始没多久。”
“那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被淘汰?”
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偏头看向坡地下方正在推进的战场,声音被风搅得有一点点模糊:“我希望你别被淘汰。”
“那基因系赢不了。”
“那可不一定。”
她回得骄傲,然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坡地后方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收纳盒,没有回头。
“下次,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她背对着他说。
裴照路站在焚烬号旁边,笑着对她的背影回应道“我也是。”
他看着她走下坡地的小路,步伐不快,背影在植被缝隙间逐渐变小。
她刚才说“私心”的时候,他听懂了那个词的分量。他站在那辆银灰色的机甲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下坡道的树丛里,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正在那一层薄薄的屏蔽膜下方缓慢地跳动。
他不知道他是贴了一片屏蔽膜,还是拴上一条由她亲自系上的链。链的另一端拿在她手里。她把它递过来了,他没有松手。
他回到了焚烬号。通讯频道里庄涞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去哪了?那边怎么有个基因系的图标闪了一下又没了?”
“处理了一下。”
“处理什么了?”
“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