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可能永远不会发生。但他在脑子里把每一种可能都预演了一遍，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esp;&esp;“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林缺笑了。
&esp;&esp;苏清寒端起桌上的姜茶喝了一口。“我一直都会。”
&esp;&esp;那天晚上，林缺没有修炼，没有打坐，早早躺到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但转着转着就慢了，像一台机器慢慢停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睡着了。一夜无梦。
&esp;&esp;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在脸上。他没有急着起床，就那样躺着，看着阳光在床单上慢慢移动。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穿鞋，推门出去。
&esp;&esp;苏清寒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两杯姜茶，一杯递给他。“喝了去吃饭。”
&esp;&esp;林缺接过姜茶喝了一口。姜味刚好，不辣不淡。两人并肩走出院子，朝食堂走去。路上遇到的弟子们纷纷抱拳行礼，林缺点头回应。到了食堂，王铁柱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排骨汤。
&esp;&esp;“老大，师姐，吃饭！”王铁柱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esp;&esp;林缺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铁柱，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esp;&esp;王铁柱嘿嘿笑着，又去厨房端了一碟酱牛肉出来。“老大，你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esp;&esp;吃完饭，林缺没有去演武场，没有去葬神谷，没有去后山。他搬了张摇椅到院子里，躺下来晒太阳。苏清寒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翻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不说话。王铁柱端了一壶茶放在石桌上，又回去忙了。
&esp;&esp;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林缺脸上。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微风拂过，灵竹沙沙响，远处演武场传来弟子们练拳的呼喝声。
&esp;&esp;体内的瓶颈又松了一些。那扇门从一条缝变成了半开。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林缺什么都不做。每天吃饭、晒太阳、喝姜茶、跟苏清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修炼，不练剑，不打坐。王铁柱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没有，就是想歇歇。
&esp;&esp;第五天下午，林缺躺在摇椅上，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为什么修仙？
&esp;&esp;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保护谁。那些都是走到路上才加上去的。最开始，在杂役院的泥地上被张彪踩着手背的时候，他修仙的理由只有一个——不想被人踩在脚下。
&esp;&esp;现在呢？他已经不被踩了。他站起来走了很远，走到很多人追不上的地方。但他一直没有停下来，一直在跑，跑到连自己为什么跑都忘了。
&esp;&esp;林缺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
&esp;&esp;他笑了。
&esp;&esp;体内的瓶颈碎了。不是被灵力冲碎的，不是被战斗震碎的，是自己碎的。像一块冰放在太阳底下，晒着晒着就化了。灵力从丹田涌出，漫过全身。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宽、更韧。丹田里的灵力旋涡扩大了一倍，旋转的速度快了一倍。天罡霸体从第七层中期突破到了第七层后期，金光比以前浓了数倍，皮肤表面像是镀了一层金膜。无敌神体从残缺80跳到了85，身上那些旧伤留下的疤痕在金光中慢慢变淡。
&esp;&esp;化神巅峰。
&esp;&esp;林缺躺着没有动，没有起来欢呼，没有拔剑庆祝。他就那样躺着，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像一条大河终于流进了大海，平静了。不是累了，是到了。
&esp;&esp;系统面板弹出来。
&esp;&esp;宿主：林缺
&esp;&esp;修为：化神巅峰（进度2）
&esp;&esp;吐槽值：2350
&esp;&esp;体质：万法不侵无敌神体（残缺85）+天罡霸体（第七层后期）
&esp;&esp;功法：万法归宗吐槽诀、天元心经（仙级）
&esp;&esp;武器：天元仙剑（仙器上品，可成长）
&esp;&esp;苏清寒翻书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林缺，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esp;&esp;“突破了？”她问。
&esp;&esp;“嗯。”林缺闭着眼睛，“晒着晒着就突破了。”
&esp;&esp;苏清寒把书合上，站起来，从石桌上倒了一杯姜茶，放在林缺手边。“恭喜。”
&esp;&esp;林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