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骋越想越美,拿出钱包瞧了一眼,他收到老婆礼物的第二天,就拉着向蓁去照相馆拍了一张红底合照,两人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能用在结婚证上的标准格式。
拍照好乖巧的老婆。
周司骋欣赏一会儿,揣回兜里,在此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钱夹了。
现在恨不得每次买单都用现金付款,掏出来钱夹,不经意地展示。
管家:“还有吗?”
周司骋:“夫人喜欢甜品,招聘一个甜点师傅。”
管家:“好的。”
周司骋:“让张叔把花园的向日葵整理整理,稍后还有三十多盆向日葵要搬来。”
管家:“好。”
周司骋:“三楼最小的客房清空出来,打一个油烟机的排风口。”
老婆给他买的抽油烟机卸下来带走。
不止抽油烟机,周司骋准备还原一个出租屋的模样,这样,偶尔还可以体验。
周司骋把出租屋的全屋360影像传给管家:“按照这样复原。”
款式要一样,材料不能一样。
管家第一次知道周司骋在外面住这样的房子,久久不能言语。
周司骋要求老多,还对管家的能力产生了质疑,他第一次带老婆回家,生怕向蓁有哪里不满意,“你先办,我抽时间回去安排。”
管家:“我马上办。”
周司骋压下没来由的紧张,步行到食堂,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
此处正好欣赏广场上的向日葵。
此刻,向日葵仰着金灿灿的花盘,整齐划一追着一点的太阳。
周司骋想起家里的那片向日葵,也纷纷绽放了花瓣。
向日葵是一种演示生命热烈美好、永远追逐希望的花。
周司骋十二岁后的生命,从未如此鲜艳激荡,如此盛满光辉。
向日葵盛开最热烈的时候,他要迎接老婆回家。
……
周司骋看着看着,眉头一皱。
向蓁就在楼下。
那头金发他不会认错。
他在这里吹着空调,他老婆在外面晒着太阳排着长队。
外面的气温高达35c。向蓁在排队打卡向日葵。
他似乎有些被晒晕,一直搓着额头,偶尔抬手遮着眼睛。
向蓁不太怕热,现在却一副要中暑的样子,他在高处看不清脸,估计嘴唇也是白的。
周司骋心里瞬间腾起一股焦躁的、痛彻的悔恨。他老婆的身体不适合排队……他老婆身体什么情况他也说不清,总之不适合。
如果他早点坦白,他今日就能清场,让整片向日葵只为他老婆绽放。
周司骋立刻打电话让向蓁进来避暑,再打电话给保安室,允许那个金发的青年进来,他自己两步冲到电梯,正好遇见送材料的高秘书。
他冷静下来,道:“高瓯,你去接向蓁,我在这里等。”
高瓯:“好。”
周司骋宛若暴君一样道:“天气太热,楼下马上清场。”
他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就是想等会儿没人了让向蓁去拍一张。
高瓯委婉道:“公关部本来打算今晚发一则声明,说人多影响集团办公,酷暑天气玻璃幕墙热辐射严重,避免游客身体不适,明天开始不对外开放。”
广场是私人造景,没有哪一家大公司总部门头前面乌泱泱跟超市一样。如果拥挤出事了,还要承担责任。
只是突然赶人,有点儿不好看。
“毕竟关乎小葵包的形象。”
周司骋一根筋却拧着了,儿子哪有老婆重要,他还没死,他老婆凭什么要排队。
周司骋:“仓库是不是搬了一批端午礼盒过来?拿出去分,劝退一个是一个。”
高瓯:“是。”
如果有丰盛礼品,再以天气原因劝退,那周复就是一个人性化的集团了。
高瓯小跑两步,从大门接上向蓁:“向先生,这么有缘。”
“高先生,原来你在这里上班啊。”
“是啊,我跟周先生是同事,你要找他吗?”
向蓁跟随高瓯进电梯,一抬头,却看见周司骋站在里面。
“老公。”
周司骋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胸膛:“累了吧?”
向蓁喉咙有些干,“老公,我想喝水。”
周司骋心疼坏了,按了食堂的楼层,“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电梯抵达楼层,高秘书先行一步。
周司骋蹲下来,把蔫蔫的老婆背起来。
这一路去食堂的包间,有高秘书先行,没有遇到一个人。
向蓁趴在老公背上一会儿,恢复了,活蹦乱跳,“老公,你的公司比我的公司还气派。”
周司骋:“嗯,都是我们的公司。”
到了包间,周司骋拧开好几瓶常温饮料:“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