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黑白(二合一)
唐伟明确实不害怕,他刚刚是被qiang口和突发抓捕震慑乱了心神,现在冷静下来,发现根本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脑子里飞速盘算清楚了所有利弊。
对面,郝平川亲自审问,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气势极具压迫感。
“唐伟明,你蓄意仿冒他人品牌、大批量生产问题护肤品、预谋铺货流通。好好的正当生意不做,偏偏铤而走险、以身试法,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
“恶劣?”唐伟明扯扯嘴角:“你们根本不知道林纫芝是怎么对我赶尽杀绝的!她那才叫恶劣!”
“我们姿兰诚心诚意来内地做生意,手续、渠道全都正规。结果林纫芝是怎么做的?先是她爷爷断了我们在沪市所有生路;后来又指使她弟对象三番五次找我们麻烦。”
“我们辗转来到京市,无辜被庞正荣当枪使,被全城抵制、声名扫地,已经够凄惨了。可林纫芝却迁怒我们,把我们视为庞正荣的同党死咬着不放,特意让卫生局上门针对抽查,害得姿兰彻底做不下去!”
唐伟明眼底翻涌着怨毒:“在她眼里,我们就是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她把我逼到绝路,难道我就只能坐以待毙,不能还手自保吗?!”
郝平川见多了这类说辞,把恶意犯罪包装成被迫反击,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眼底冷意更甚。
“自保?你所谓的自保,就是仿冒别人商标、恶意侵权牟利?”
唐伟明缓了缓情绪,轻笑:“这算什么侵权?郝局长,前年出台的商标法我逐条看过,可由不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纫芝的品牌是‘愉纫’,取的是缝纫的纫;我做的牌子是‘愉韧’,取的是坚韧的韧。”
“两个字确实读音相近,但字形、字义、写法完全不同,普通老百姓一眼就能分清。
还是说,哪部法律规定这个读音被林纫芝独占了,除了她谁都不允许用?
要是真有这条法条,郝局您可得拿来让我也开开眼界。”
唐伟明斜倚在椅子上,抱臂说话的神态十分嚣张。
当下商标乱象丛生,市面上这种同音不同字、轻微跟风擦边的牌子一抓一大把。
以往工商部门处理这类纠纷,顶多就判个不正当经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高额罚款、整改了事,从来没有人因此坐牢。
郝平川看着他有恃无恐的模样,脸色愈发阴沉。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以为今天抓你,单单抓你商标仿冒、贴牌侵权?”
“不然呢?市面上仿牌多了去了,我不过是其中之一。我这批货还没流出,没伤到一个消费者,难不成还想给我定重罪?”
唐伟明嗤笑。
“没伤人?!”
郝平川眼底戾气骤起,猛地一掌拍在审讯桌上,一份厚厚的质检报告甩到唐伟明面前。
“你往护肤面霜里添加工业致癌白油,批量生产上万瓶,这是蓄意坑害全国消费者!”
“你跨省布局销售渠道,整车物流都备好了,只差最后一步出货!我们提前查获,但这是犯罪未遂,不是没危害、没过错!”
“你还好意思拿市面上那些仿牌的小案子来比?那些人敢掺工业白油吗?那些人敢铺跨省黑色产销链吗?”
面对郝平川凌厉的诘问,唐伟明却是一脸的错愕和茫然。
“工业白油?致癌?”
他瞥了眼质检报告,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郝局,我还真不知道。
我是老板,只管整体运营,化工原料、产品配方这些都有专业人士负责。郝局,我也是被底下人糊弄的受害者啊。”
“我顶多算是监管不到位,但危害公共安全、蓄意害人这样的大帽子,我坚决不认!”
唐伟明摆出强硬的态度,拒不认罪,实则心里并无太多担忧。
他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习惯性给自己留退路。早在筹谋之初,就钻研过内地法条和办案流程。
所有涉及违规原料的进货单据、生产台账、签字记录,他全部刻意避开,全权交给工厂主管负责。
无论郝平川怎么查,都绝对找不到他的签名。
更别提眼下全国严打整治,讲究从重、从快,郝平川手里警力有限、案件堆积如山,根本没时间陪着他一点点耗、抠细枝末节的取证。
郝平川眸光愈发深沉,死死盯着对面心思缜密的男人。
唐伟明比他想得更难缠。
他们办案最怕的就是这种懂法律、利用法律钻空子,还事先规避风险的罪犯。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三天之内拿不出完整的证据链,就只能按现有证据定案。
目前的不利证据都指向主管,唐伟明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却能稳稳脱身。
郝平川面色冷峻,满腔的郁气无处宣泄。
他明明人赃俱获、明知对方罪无可赦,可还是